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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1章 太子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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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1章 太子府

秦仲商殺害同僚、謀害汙蔑太子,欺君罔上。株連九族,本人處以淩遲,三族內處死,其餘流放邊疆,女眷沒入官妓。

孟千承因邊城人牙子知府一案,連帶著地方受賄的官員一並查出,榮升大理寺少卿。

張格護佑太子有功,官升三品,調督察院任職。

齊淩戰功顯赫,封淩雲將軍,賞黃金千兩,田宅一座。

孟千承在匯報人牙子一案時,被問及懲兇者,便道無人得見,只聽聞當地附近有傳聞稱三殿下佛子下山,悲憫眾生。

於是一同受封賞的還多了個三皇子。

不日三皇子將封賞送回,稱並未去過關城。

但府上已多了幾個細作。

路行淵則變成了無名英雄。

回望來時路,

一路艱難險阻,險象環生。

然,從當初離開樂丹開始,許多人和事情,皆早已在路行淵的計劃當中。

————

——

此刻二人站在未來的太子府門前。

隗泩望著掛滿灰塵的那兩個大字,到底是沒想起來,

“公子,此處原先是何人的府邸?”

路行淵聲音異常低冷,

“丘震川,丘老將軍。”

他說著推開了面前陳舊的木門。

“嘎…吱…”

飛揚的塵土隨著開門帶起的風,似煙霧般在空氣中縈繞。

隗泩揮劍砍了門前的雜草,

路行淵便自飛塵之中邁了進去。

先進了院子的遲雨已經揮劍為路行淵清出了一條可走的路。

遠山則去查看院子地形。

隗泩跟著邁進門,突然一怔,腳步不自覺地停住。

姓丘的他一時沒想起來。

可是老將軍!

如今離國可被稱作老將軍的只有齊淩的祖父,齊老將軍。

再往前,能被稱為老將軍的,那便是先皇後的父親。

先皇後正是姓丘!

也就是說這裏是路行淵外祖父的家!

書中說丘老將軍擁兵自重,謀逆造反,被滿門抄斬。

先皇後被打入冷宮,隔日生下路行淵。四年後誕下小公主路翥焉,不日便懸梁自盡了。

眼前,偌大的府邸,周圍樹木瘋長,地面雜草叢生。

一眼望去覺不出生機盎然,只有滿眼落魄寂寥。

建築恢弘,卻蒙著厚重的灰塵。腳下的石板被雜草遮得嚴嚴實實。不遠處的練武場,同樣被雜草侵襲,放兵器的架子生滿了銹。

這個皇帝好狠啊!

竟然將這裏賜給路行淵做太子府。

豈不是讓他日日都能想起那些親人。

隗泩擡眼,望向已經走進長廊裏的路行淵。

那挺拔的身姿走在破落陳舊的長廊中,像是風中孤獨飄零的落葉,說不上來的落寞。

什麽父親能這樣對兒子?

隗泩斂去眉宇間呼之欲出的心疼,一個閃身就到了路行淵身側。

他指著不遠處已經快幹涸的池塘,問:

“公子,我可以在這個池塘裏養魚嗎?”

說完又指著旁邊的屋子,

“公子,我可以住這間房嗎?這個推開窗就能看見池塘,我喜歡。”

“公子,咱們府上是不是得招個廚子和雜役啊,別給遲雨累壞了。”

“公子,你說……”

路行淵走在長廊間,隗泩亦步亦趨地跟著,一會兒看見這個問一句,一會兒看見那個問一句。

路行淵本來沈悶的心情,像是被打開了一個通風的口,

隗泩的聲音,如清新的空氣,一絲絲地灌進來。

最後,路行淵卻只說了兩個字,

“聒噪。”

隗泩全都當沒聽見,繼續在他耳邊說個不停。

遠處遲雨和遠山看著,

心中感嘆,

有的人終究是與他人不同。

————

——

入了夜,

齊將軍府上。

齊老將軍的書房裏,傳來“啪”的一聲。

“齊淩,你是大了!能帶兵打仗就長本事了!祖父的親筆信也敢視而不見了?”

“孫兒不敢。”

齊淩立在屋子中間,一鞭子猛地抽在他的背上,衣服上瞬間暈開一道紅色。

“不敢?你都能擅自將人帶進城,還說不敢!”

齊淩目光堅定,“祖父要孫兒殺的是逆賊,孫兒帶回的是太子。還是祖父早知那便是太子,是要孫兒謀害太子?”

“啪!”

又一鞭子落下,齊淩身形搖晃。

齊老將軍恨得直咬牙,

“好!還敢質問起你祖父了!”

“你當回來的是誰?就擅自做決定將人帶進城,連我也敢瞞著,直接入宮進諫。”

“太子被汙蔑成逆賊,孫兒不能視而不見。”齊淩語氣堅決。

齊老將軍氣得又一鞭子抽了下去。

“以後切莫再與那太子有任何瓜葛,朝堂之事紛雜,一個不小心,就牽連了咱們整個齊家!”

這一晚,齊淩連著被抽了十六鞭子,聲都沒吭一聲。

到底是沒認這個錯。

————

另一邊,

新太子府,府門上的牌匾還沒換。

天黑前簡單收拾出了幾個房間,將就能住人。

隗泩本是住在了他說能看見池塘的那個房間。

偌大的府邸漆黑一片,夜風吹著院子裏的雜草沙沙作響,窗戶上映著的樹影搖晃。

隗泩盯著窗戶,總覺著會突然有個人影飄過去。

他本以為自己都殺過人了,膽子應該會大一些,

然而並沒有。

人是人鬼是鬼。

鬼泩也殺不死鬼啊!

還沒來得及買被褥,隗泩一把將蓋在身上的外衣拽過頭頂。仍覺著黑暗處會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。

這時突然聽見外面有異響,他急忙抓緊了衣角。

一個黑衣人正趴路行淵的門口,手指剛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,眼睛還沒對上去,耳邊突然響起陰森的一句,

“你是人吧?”

隗泩的外衣披在頭頂,影子映在門窗上像是沒有腦袋。

黑衣人嚇得一楞,轉瞬拔劍就向隗泩刺了上去,

劍身尚未碰到隗泩衣擺 ,下一瞬只覺脖頸一涼。

隗泩扯著對方的後衣領,猛地向後扔出去,

“遲雨。”

來不及出手的遠山道:“以後咱倆是不是只剩埋人的活了。”

“是我。”遲雨說著,向被扔的黑衣人走去。

隗泩則輕輕地推開了路行淵的房門,一個閃身溜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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